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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韵味

逝水流年

  庄小军

  我少年时代在扬州度过,每每回忆起儿时的生活,总还是觉得蛮有情趣的。扬州人那种“早上皮包水、晚上水包皮”的日子,过了茶瘾再过澡瘾,既惬意又悠闲。清晨漫步在瘦西湖畔冶春茶社,喝茶的、遛鸟的、打牌的、卖花的,非常随意而又精致。那鸟笼里画眉、蜡嘴和树枝上的喜鹊、白头翁斗嘴竞技,或高亢或悠扬,或清脆或婉转,桃红柳绿与青砖白瓦相得益彰,有种说不出的韵味。

  说起旧时扬州的韵味,离不开街巷、市井里的喧闹,从清晨到夜晚,各种车轮声、小商贩的叫卖声、收旧货的吆喝声、算命先生的叮当声、卖唱艺人的月琴声……此起彼伏,抑扬顿挫,这边卖汤圆的担子敲着云锣过去了,那边卖酒酿的挑子又敲着竹筒走来了;卖小百货的起劲地摇着拨浪鼓,卖麦芽糖的卖力地吹着糖笛子,从早到晚都是这么热烘烘、闹嚷嚷、乱糟糟的,扬州小街小巷的居民并不觉得厌烦;如果听不到其中某一种声音,反倒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。

  黎明时分,扬州城的卖水人从运河码头取来河水,装水箱的独轮车开始奏出乐章的序曲。天色放亮,小商小贩的叫卖声就增多了,他们的叫卖声尚未在街巷中飘散,就轮到手艺人来占领市场了,修锅补碗的挑着一副小担子,一头是一只小风箱,一头是一只小木柜,晃悠晃悠地进巷来了,一边晃着,一边喊着:“补锅哎——”,节奏感很强,就像那小风箱已在拉动;这边修伞的跟着进巷了,嘴里喊着“修洋伞——”,嗓门儿很响;那头箍桶的也不甘示弱,“箍桶啊——”好像散开的桶都被他箍紧了;磨剪铲刀的叫声最好听,“磨剪——铲刀”,不仅气韵悠长,还带花腔高音;还有修鞋的、修锁的、收破铜烂铁的,纷至沓来,小巷这头补锅的炉火烧得呼呼的,巷那头铁锤小榔头敲得当当的,简直组成了街巷交响曲!

  清末民初,扬州教场说书名闻遐迩,成为扬州城里最热闹的去处,老扬州人将这里比喻为北京的天桥、上海的城隍庙、南京的夫子庙。旧时教场是曲艺人的大本营,这里是最能体现扬州韵味的地方。扬州评话大师王少堂说水浒,以清晰纯正的扬州方言,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,吸引了无数听众。我少年时,听过王少堂说武松打虎,说到武松骑在老虎背上,举起拳头就势欲打,其间穿插许多噱头段子,硬是讲了一个星期,武松的拳头还没有打下来,越想听他就越卖关子,引得听众欲罢不能、欲走不忍,把胃口吊足了!

  每当扬州同学朋友聚会,总能引起许多难忘的回忆。其中老同学顾志坚是个活宝级的核心人物,他的各种段子信手拈来,令人捧腹,特别是最拿手的压轴戏——扬州评话,字正腔圆,抑扬顿挫,声情并茂,真是令人拍案叫绝,用南京话说就是——底韵足、味儿正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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